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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万印楼自用印存》考补

  既然有缘,但求继续。

  陈介祺自用印未见其生前钤拓成册者,身后亦屈指可数。1936年,寿石工在陈介祺五世嫡孙陈君善之馆璚娃馆手拓《万印楼自用印存》六册本,曾是为仅见之作,众人瞩目。去岁笔者有幸得到一部,经过比对,且是最善本,可谓缘分,并小文考查一番,颇有收获。

  《万印楼自用印存》

  新年伊始,竟又得到时隔一年后,即1937年,寿石工在榷古斋手拓二册本一部,名为《陈介祺、官俊、祜曾印存》。这是首次发现陈介祺自用印谱之第二种本子,阅后补考一二,记之。

  此部亦寿石工自存本,亦其弟子温景博氏家中释出。温氏题签曰:“陈介祺、官俊、祜曾印存”。首页有寿石工手书题记:“簠斋旧印存榷古斋者都六十六方。丁丑长至与禹民检视共拓四部,每部二册。簠斋自用印归第一册,文恪公及祜曾先生用印归第二册。印多翁叔均刻,与王石泉派不同也。此二册存蜨芜斋,越七日装竟。寿鈢记”。并钤印:石工手拓。

  文中,王石泉即王石经,字君都,号西泉,此处寿氏将其写成王石泉或为笔误。另,禹民即寿氏弟子金禹民,翁叔均即翁大年,蜨芜斋即寿氏斋号,丁丑年即1937年。

  原有之六册本中,前五册为陈介祺用印:册一为陈介祺名号印17方,另铅笔摹拓边款4款,共21页;册二收藏印,21方21页;册三斋馆印16方16页;册四闲文印17方17页;册五纪年印11方11页。册六为陈官俊、陈祜曾用印,共9页9印,其中,前者7方,墨拓、铅笔拓边款2款,后者2方。前文有详述,不再赘言。

  此二册本与六册本一样,均使用荣宝斋印笺纸。册一为陈介祺用印,其中,斋馆印3方,闲文印7方,余下均名号印或收藏印计34方,共44页44印,无纪年印。经仔细核实,此44方陈介祺用印与六册本中者,无一重复。

  册二为陈官俊、陈祜曾用印,共22页22方,其中,陈官俊用印11方(包括连珠印2),与六册本中者,无一重复;陈祜曾用印亦11方(包括连珠印1),与六册本中者,亦无一重复。

  这是笔者始料未及的,也是大喜过望的。两部陈介祺自用印存印风略有差异,且完全没有重复,互为补充,承前启后,相得益彰。

  由寿石工手书题记而知,原先之六册本中陈介祺用印,虽可能亦有翁大年篆刻者,但王石经篆刻者为众,应是其晚年自用印谱。近得之二册本基本为翁大年所刻,应是其早年用印。

  陈介祺晚年用印,常见于存世之陈介祺拓片(包括影印本),笔者亦收有不菲,多有见识。初见六册本时,对其中陈介祺自用印似曾相识,多有记忆,因此之故矣。而初见二册本时,茫茫然,甚为陌生,只感到好像不少与六册本中的不同,仅此而已,这是因为其早年用印平时很少见到的缘故。

  二册本中,有印“臣褀读碑记”、“陈寿卿墨缘”、“酉生手拓”,相信是陈介祺早年在北京时,读书、写字及从事金石捶拓时所用印。另有,“寿卿藏本”是早年的收藏用印,“碑画轩”之印则应是早年的斋号。至于“误我四十年”一印,可能是陈介祺已决定返乡后在京所刻,略表心迹。其中亦有“海滨病史”一印,或许是刚回到潍县时请翁大年刻的,这时王石经尚未到来。此印明显与他后来常用、我们现在常见之同名之印,风格迥异,也几乎没有在陈介祺遗物上见到过。如此等等,不一而足。

  寿石工钤拓六册本,是受邀去陈家鉴定印章时所为,金禹民作为寿氏弟子,理当出力,所以也得《万印楼自用印存》一部,甚至他可能直接参与这六册本的钤拓工作,尽管寿氏在册前题记中并没有写明。而在这二册本上,寿石工明确在首页题记中说“与禹民检视共拓”。弟子、学生帮师父、老师做点事也是应该,也是惯常,何况又能得到一部《陈介祺、官俊、祜曾印存》。

  寿石工所言“簠斋旧印存榷古斋者都六十六方”,则告诉我们:当时陈家债台高筑,这批印石应该是为了借钱而抵给人家了,榷古斋料为京城之古董商耳,详细情况待考。1950年代,陈君善将家藏陈介祺自用印捐给故宫,据其子陈进先生记载为“七十余方”,显然不包括这批早年用印。自然,这批当年为了借钱还债,所谓“存榷古斋者都六十六方”一直未赎回,现暂不知下落。

  象六册本一样,陈介祺自用印存二册本也钤拓了四部,想必亦是寿石工、钱伯年、钱达根、金禹民四人各一部。

  这一年(1937年),这四人一直在一起玩,而且还玩得不亦乐乎哉。他们还去了柯昌泗的鲁学斋,并钤拓了柯氏收藏的古玺印,亦人手一册。笔者有本亦同时释出的“别付装订”者,前有寿石工手书题记说到了这些事儿:“鲁学斋藏印残本。膠西柯燕舲所得。丁丑秋间,余与钱伯年、达根、金禹民闻过鲁学斋,各拓一通。此本则当时认为钤印未精者,别付装订,贻景博贤契印人,是年玉局九百二岁生日。寿鈢并记”。

  当年,陈家万印楼藏印要卖给宋哲元时,柯昌泗(燕舲)受北平市长秦德纯的指派,也参与了“查点鉴别”工作,这一众人恐怕就此稔熟起来、并开始在一起玩了吧。